旧剑匣里拿出一本薄薄的册子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晚在暗里找到的《寒水剑诀》手抄本，我对照剑脉旧档重新校了一遍，附录的寒水脉双修要诀已抄录好了。”她把册子递给葛能忍，“功法上写，寒水脉筑基前需完成至少两次与玄武灵力的深度交，否则筑基时寒气反冲，会冻住经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葛能忍接过册子翻了翻。附录上画着一幅经脉图，标注了寒水脉在双修时灵力循环的路线：从会阴起，沿任脉上行至膻中，与玄武灵力交汇后再分两路，一路走少阴经入劳，一路走厥阴经下涌泉。循环路线比之前他为苏云袖设的路线更复杂，多了一段从涌泉折返会阴的闭环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套路线走完之后，你的寒水脉能稳到炼气九层？”他合上册子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功法上说的是稳到九层巅峰。但前提是双修时灵力不能中断，环循要连续三周天。”温如雪的声音很平，但她的眼睛没有看册子，而是看着他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三周天不难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对你来说不难。”她把册子拿回去，翻到最后一页，上面有一行小字，“功法上还写了一句――寒水脉与玄武灵力交时会产生寒潭凝真效应，双方修为越接近，效应越强。你现在是六层中期，我是七层巅峰。差了一个小境界还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就先把差距缩小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温如雪看着他，嘴动了动，像是有话要说又没有说。

        油灯在剑室角落里轻轻晃动。旧剑匣堆在墙边，锈剑的影子被灯火投在石上，如一群沉默的旁观者。温如雪把册子放在旧棉被旁边，站起，背对着他将灰袍的束带一条条解开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在油灯下依旧是那种近乎透明的白。但比起第一次双修时，她的锁骨没有那么凸了，肋骨的轮廓也柔和了些。修为恢复之后，寒水脉不再侵蚀经脉，便开始慢慢恢复元气。她脱衣服的动作不再像第一次那样克制，手指不再发抖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转过。油灯光落在她腹之间，耻骨上缘有一块极小的淡青色胎记，形如一片柳叶。上次双修时他没有注意到，因为当时她的还在寒水脉的反噬中微微痉挛。这一次她是安静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在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把灰袍叠好放在剑匣上，然后盘膝坐在旧棉被中央。两人面对面坐下，掌心贴上对方的丹田。

        寒水灵力这次涌出时不再是凉得刺骨。它仍然是凉的，但那种凉带着已经被唤醒过一次的熟悉感，像是同一条溪第二次过同一片河床。玄武灵力迎上去时，两灵力在掌心交汇打了个旋，发出一声极轻的、类似冰片撞碎在温泉水面的细响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一周天。灵力走主脉循环，从丹田到膻中，再到会阴，再折返回丹田。温如雪的呼平稳如旧，但她的睫在轻轻颤动。这不是紧张，是内的经脉正在适应第二波汇――上一次双修是紧急疏通，这一次是深度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