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禁药成分，否则谁也撤不了你的名额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我该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以不变应万变。该筛药筛药，该交篓交篓。不要让任何人看出你紧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点了下，把黄小册贴在自己腰侧的暗袋里，贴着收好。然后压低声音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夜里还能去灵泉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暂时不能。苏荇这几天常驻外门查案，她是筑基三层，神识覆盖范围至少能笼罩半个灵谷田。灵泉离杂物房不远，恰好在她神识覆盖的边界上。不保险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就在炼丹房外院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苏荇从外门走的时候，已经查完了最后一份跟丁小满有关的外门弟子档案，将全相关证物和口供归拢，准备回外务堂。她沿着田埂往外走时，恰好路过丙字三十七号田。

        葛能忍正蹲在田埂上封最后一渠口。田埂边的碎石被他重新垒过，渠口封得严严实实，封泥用的是后山挖的红胶泥，掺了干草碎，干了之后比石还。他察觉有人走近，不抬，只是把手中那铲泥抹得更慢、更平。

        苏荇的布靴停在他视野边缘。靴面上沾了些碎石屑，素袍下摆微，大概是刚从晨雾未散的山过来。葛能忍缓缓起，按外门规矩低行礼，叫了声“苏执事”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就是丙字三十七号田的葛能忍。”她不是问，是陈述。赵全递给她那张汇总表里，“田产异常”那一栏下用朱笔密密麻麻列了所有可疑数据，其中丙字区三十七号田的灵谷产量、分渠方式和穗浆饱满度全都标着淡红色的待查记号。她大概连他这几年每一茬谷子的产量都背过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葛能忍低称是。借着低眉顺目的姿态将敛息阵纹压得更深，炼气三层的修为沉进气海底层，连灵气的转都慢下来。这女人的神识比测灵碑锐得多，扫过来的时候他能感到一若有若无的凉意从丹田外围掠过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三年了。五灵弟子能在同一块田里连续三年产量稳定在前三，不多见。你的田是怎么种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弟子的田没什么诀窍，就是水渠分得细。每株苗的脚刚好浸到水，又不泡烂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这手功夫跟谁学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弟子在原籍庄子里种过地，上山前的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上山前种地的手艺，上山后用来种灵谷。产量比内门直田还稳――你觉得这个说法合理吗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弟子不敢说合理不合理。弟子只是照着种了。灵谷到底是禾稼，浇水草的理相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苏荇没有再追问。她只是站在田埂上，又看了一眼他后那片整饬得过于利索的渠口，然后转走了。走出几步，她忽然停住，没有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