员的报
,是有人故意放给三上的饵?”
“我不知
是不是故意。”尚衡隶说,“但我知
,三上俊也死后,渕上正和还活着。而所有关于渕上的线索,都埋在警察厅证物室的那本工作本里。您猜,谁有权限调阅那本工作本?”
樱庭沉默了。
咖啡馆的背景音乐换了一首,是某个爵士钢琴的独奏,音符在空气里轻盈地
跃,和桌上那片即将撕开旧伤的照片形成了奇怪的对比。
“尚教授,”樱庭终于开口,“您很擅长让人觉得自己被看穿了。”
“这是职业病。”尚衡隶把照片和笔记本推回去,“犯罪社会学教了多年,见过太多自以为藏得很好的东西。”
“那您觉得我藏了什么?”
尚衡隶看着他。晨光从窗
斜
进来,在他年轻的脸上切割出明暗交界线。他的表情很平静,但手指无意识地搓着咖啡杯的杯
。
“您藏了您自己。”她说,“您给我的信息都是真的,但您没告诉我——您查这些,最终目标不是安藤派,不是渕上,是另一个人。一个让您现在坐在这里、觉得不查下去就活不安心的人。”
樱庭的手指停住了。
咖啡杯
上凝出一层细密的水珠,顺着杯
往下淌,在他指腹上聚成一小滴。
“尚教授,”他的声音低了下去,“您有没有
过一件您一辈子都忘不掉的事?不是好事,是坏事。您
了,但您告诉自己‘我是被
的’。”
“有。”尚衡隶说。
樱庭看着她,等她说下去。
“所以呢?”尚衡隶没有接他的话茬,“您觉得找到当年的当事人,把真相挖出来,您欠的债就还清了?”
樱庭张了张嘴,但没有出声。
“不会的。”尚衡隶站起来,“还债这种事,跟喝酒一样。喝的时候以为自己能控制,喝完才知
,有些醉是醒不来的。”
她把椅子推回原位,拿起包。
“樱庭议员,谢谢您的咖啡和信息。渕上正和我来查。您在这条线上先停一停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您手上还有别的牌要打。”尚衡隶看着他,“预算委员会表决还有两周。安藤派的审查动议下周投票。您作为千叶四区的独立议员,您的票很重要。如果您真想还债,先把票投对。”
她转
走向楼梯,走了两步又回
。
“对了。下次约我,可以去其他地方,这家瑰夏确实好喝但…每天喝咖啡会腻的。”
樱庭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笑容很短,但的确是真的笑。
“好。下次去麦当劳。”
“行。我要热香饼。”尚衡隶走下楼梯。
………
陈淮嘉的车还在银杏树下。她拉开车门坐进去时,他合上书,看了她一眼。
“怎么样?”
“樱庭给了张照片。”尚衡隶从口袋里拿出手机,把翻拍的照片调出来,“1987年千叶县厅的会。六个人,包括角田、樱庭的父亲、还有一个人你可能认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