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她从沈家迎娶进门，拜过天地，喝过交杯酒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为我生儿育女，为我打理沈家，为我担惊受怕。

        而此刻，我竟在她面前――在她好朋友面前，在现在抢她相公的女人面前――维护那个第三者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心里的感觉可想而知。

        话已出口，已然收不回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看着沈玉那张煞白的脸，心中涌起一深深的无力感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知我伤了她――伤得很深很深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我同时也知，我不能让谢玉华一个人承受这一切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也是受害者，她也是被南阳待了多年的可怜女子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爱上我，或许从一开始就是错的，可那份爱是真的。

        谢玉华哭求：“沈玉，其实这件事怪不得龙啸天，是我引诱他的。所有的事都是我一个人的错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的声音沙哑而哽咽，泪水从她那双美目中涌出来，顺着白皙的脸颊落。她跪在床上，双手抓着锦被，整个人像一只受伤的小兽般瑟瑟发抖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此情此景，谢玉华说出那样的话只会显示她跟我的情很深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愿意为我承担所有责任，愿意将所有的错都揽在自己上――这对于沈玉来说无异于火上浇油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叫她情何以堪啊！

        沈玉看着谢玉华，那张煞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讥讽的冷笑。

        可那冷笑背后，是一种更深的、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吞噬的绝望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嘴剧烈颤抖着，过了好一会儿，才从牙里挤出一句话：“看来你们倒难舍难分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深了一口气，那张脸上忽然浮现出一丝决绝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决绝如同一把刀，将她的所有犹豫和不舍统统斩断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看着我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：“龙啸天，从今日起我沈玉与你恩断义绝，永生不再相见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她灵魂深挤出来的，带着一令人心悸的决绝。

        说完这句话，她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气，晃了晃，伸手扶住了门框。

        谢玉华哭：“沈玉你千万别那样。龙啸天是个好男人，你那样你会后悔的。此事算是谢玉华对你不起了，若你无法容玉华的话，玉华会自动离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说完，她从床上爬起来，伸手去捡散落在地上的衣衫。她的动作慌乱而急促，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，让她连衣衫的扣子都扣了好几次才扣上。

        此是在我心里又有一个声音让我叫谢玉华留下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声音不是从心里生出来的――而是从丹田深，从那个黑暗的角落。

        它说：留下她，你不能让她走，她是你的女人，你必须保护她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脱口而出：“不，玉华我说过，我绝不会让你离开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说完我把她正要离开的子拉了下来。她的手被我攥在掌心里，纤细柔，微微颤抖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一幕看在沈玉眼中，让她更受不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看着我的手攥着谢玉华的手，看着我们两人站在床边――一个衣衫不整，一个满脸泪痕――那画面如同一把刀，狠狠地进她的心脏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冷笑一声，那笑声尖锐而凄厉，在寂静的房间里回：“看来你们倒难舍难分啊。你们谁也不用走，我走好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话落，她转跑了出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脚步声在青石地面上急促地远去，越来越快，越来越远。

        裙摆在她后飘飞，如同一只折翼的蝴蝶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跑过月亮门，跑过竹林，跑过回廊，脚步声渐渐消失在远方。

        屋里只留下我与谢玉华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想把她追回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的脚动了动，

        却最终没有迈出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知这件事情对她打击太大，就算是把她追回来，如果没有找到解决办法也是没有用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现在需要的不是我的歉和解释――她需要的是时间，是空间，是让她能够冷静下来思考的机会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脑子里乱哄哄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