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次一模一样的动作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把她另一只手也拉开了。她两只手腕都被他按在两侧。双手按住双手。她的被打开了――腹之间那条从锁骨到小腹的中线完全暴在他面前。工作服的前襟在刚才的动作中散开了两颗扣子，出里面一件被汗浸的白棉背心。背心的领口很低，锁骨下方的肤在蒸汽里泛着微光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咙里压出来的声音已经碎了。节奏和频率里呻与啜泣交错，尾音拖着一长长的、颤抖的气。肺底最后一丝空气被挤了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朱斌站起来。从布草堆边缘捡起工作，抖了抖粘在上面的碎棉絮，套上去。他的背对着日光灯，肩胛骨的轮廓在肤下清晰可见。背上有几她抓的红痕――她不知自己抓的。大概是某个时候手挣脱了他的控制，本能地去攀他的背，指甲陷进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躺在布草堆上。呼还没平复，肋骨被急速的空气进出撑得上上下下。一只手搁在肚子上的工作服褶皱里，手指还保持着刚才攥拳的姿势。右前臂横在脸上，不肯拿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事后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觉得我会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在高中睁开眼睛。他的眼睛正在看她。距离近到他的呼拂在她眼上，睫被得轻轻颤动。日光灯的嗡鸣声在这个距离里变得更清晰――藏在洗衣机轰鸣底下，像一不断被弹拨的金属线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用很小很小的声音说了一句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拉开她的手臂。按回床单上。第三次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抬看了他一眼。又移开。目光从天花板转向左侧墙上一钩子上挂的晾衣绳――那绳子，上次用过。视线碰到绳子时弹回来，落在他锁骨的位置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一次是糊的――从咙深挤出来的，被抿住的嘴挡了半截。第二次更高了一个音，嘴分开了。第三次是连贯的――一声压不住的低，尾音在洗衣机的轰鸣里被撕碎又愈合。

        朱斌的手放在她工作的腰口上。松紧带的弹在指尖下绷着。他没有往下拉，只是把手放在那里，拇指在松紧带和肤之间的隙里轻轻动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脸在高中彻底暴――从眉心到下巴，每一寸肌肉的失控都被他的目光捕捉。她的嘴在抽搐。上抖得比下更厉害。鼻孔反复翕张。眼眶里的水破了――泪自主分的信号，从内眼角溢出，沿着鼻梁一侧进床单里。

        进入时，她的右手往嘴边抬――要去咬手腕。

        朱斌在节奏中改变了一次角度。进入的深度没变，骨盆的倾斜角度偏了大约十度。往上偏了十度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眼睛瞪大了。眼球在眼眶里往上翻了一下，然后回到他的脸上。嘴张开了却没有声音。咙里了一下――吞咽，但嘴里没有东西可吞。

        ---

        朱斌低看她。她的两只手平摊在两侧，手指微蜷，指甲在床单上轻轻刮着。嘴分开。下有一浅浅的牙印――她咬过自己，在刚才某个他没有注意到的瞬间。

        声音轻得几乎被排水的突突声盖过去。她说话时手臂还遮着眼睛。但偏了他的方向。

        朱斌蹲下来。膝盖落在床单堆旁边的水泥地面上，隔着一条皱的床单。他伸手，把她的手臂从眼睛上拿开――和前三次拉她手腕的动作一样坚决。她的眼睛出来了。眼眶是红的。眼白里有细密的血丝。泪水在她脸上干了一半，留下两发紧的、反光的痕迹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腹肌在他拇指过时猛烈收缩。肚脐往脊方向陷进去。大内侧夹紧了――膝盖互相摩，左膝在右膝上蹭了一下，发出一声很轻的、肤与肤粘住又分开的声响。

        朱斌伸手，按住了她的手腕。五指环住她的腕骨，从她嘴边拉开，压在她耳侧的白色床单上。床单在她手底下皱了。他的另一只手还停在她腰侧。

        从布草堆上弹起大约一掌的高度，腹肌肉痉挛着，从肋骨到耻骨整个区域都在自主收缩。她的脚跟蹬在布草堆上，把叠好的床单踢散了两层。手指在他掌心里拼命挣扎――她要抓自己手腕上的肉，但手腕被他按着，只能拼命攥拳，指甲掐进掌心，掐出四个白色的月牙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不嫌弃我年纪大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用手臂遮住眼睛。

        洗衣机进入最后的排水程序。排水在地面下水口突突地吐着灰白色的皂水。轰鸣声降了两度，洗衣房忽然显得比刚才安静了一些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呃――”声音堵在咙里。她还想咬点什么，嘴被自己的意志锁住了。牙齿磕在下上，把那个牙印加深了。眼睛蒙上了一层水，瞳孔在昏黄的灯光下放大，把虹压缩成细细一圈棕色边缘。

水的余味和蒸汽渗入后的热。她的后背落在那片白上，陷进去了一点点――不够深，但足够让她感受到底下棉布的分量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开始发出声音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腰弹了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听到自己的声音。脸更红了――红到口，红到锁骨窝里那个小小的凹陷。她把脸别过去，埋进右侧的床单里。床单的凉意贴着她的脸颊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把她翻过来。让她仰面。他要看清她的脸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看着她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