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
,从今往后,他与四儿便再无交集了。那个温顺乖巧的女孩,将永远消失在他人生的画卷中,只留下一
浅浅的、却永远无法抹去的伤痕。
王夫人抄检怡红院,并未就此罢手。
过了几日,她又亲自带着人进园子巡查。这一回,她的目光盯上了芳官。
芳官本是梨香院唱戏的小戏子,因老太妃薨逝后戏班解散,便被分到了怡红院当差。她生得
小玲珑,眉眼间带着一
伶俐劲儿,又因唱惯了戏,举手投足间总带着几分舞台上的风
姿态。这日王夫人巡查时,芳官正与藕官、
官几个在一
说笑,她梳着一个时兴的奇巧发髻,鬓边簪着一朵鲜红的石榴花,
上穿着一件水红色的窄裉袄,打扮得颇为惹眼。
王夫人一见,脸色便沉了下来。她素来厌恶戏子,觉得这些人出
低贱,又惯会
张
致、狐媚惑主。在她眼中,芳官这副打扮分明就是存了勾引宝玉的心思。她当即喝令芳官跪下,厉声
:“你瞧瞧你这是什么打扮!好好的女儿家,梳这等妖妖娆娆的发式,穿得这般花枝招展,成何
统!戏子就是戏子,改不了那轻狂下贱的本
!”
芳官吓得魂飞魄散,跪在地上瑟瑟发抖,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。她想要辩解,说自己不过是图个新鲜,并无他意,可王夫人
本不给她开口的机会。
“来人,把芳官给我撵出去!还有藕官、
官,这几个戏子统统撵走,一个不留!她们留在园子里,迟早要把宝玉教唆坏了。这些戏子个个都是狐狸
转世,专会迷惑人心,断不能留!”
藕官和
官听闻此言,顿时哭作一团。她们自高中戏,戏班便是她们的家,如今戏班散了,好不容易在怡红院安顿下来,却又被撵了出去。她们无
可去,无家可归,往后的日子该怎么过?
可王夫人哪里会
这些。在她眼中,这些戏子不过是些低贱之人,撵走了便撵走了,不值得半分怜悯。她甚至不许她们收拾行李,只让婆子们将她们直接拖出角门,任她们自生自灭。
芳官被拖走时,回
望了一眼怡红院,那目光中满是绝望与不解。她不明白,自己不过是梳了个好看的发髻,穿了件鲜亮的衣裳,怎么就成了“狐狸
”?她更不明白,这个曾经给了她安
之所的大观园,为何转眼间就变得如此冷酷无情?
宝玉得知芳官等人也被撵走的消息时,正在黛玉
说话。他听闻此事,脸色顿时变得煞白,站起
来便要往外走。黛玉连忙拉住他,问
:“你去哪里?”
“我去找太太,求她把芳官她们留下。”宝玉急声
。
黛玉摇了摇
,叹
:“你这会子去,不但救不了她们,反倒会让太太更加恼怒。太太的
子你又不是不知
,她认定的事,九
牛也拉不回来。你越是求情,她越觉得是那些丫鬟把你教唆坏了。”
宝玉听了,颓然坐回椅上,双手捂住脸,肩膀微微颤抖。黛玉见他如此,心中也是难过,却不知该如何安
,只默默坐在一旁,陪着他。
抄检大观园之后,怡红院中便像是换了一番天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