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前必须如此。

        ……

        【天玄历四九九七年・三月初十・天玄宗内门・静心阁】

        酉时。

        陈长生按照约定从侧门进入了静心阁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一次秦若兰的闭关室门是从内打开的，他走上石阶时，门已经敞开了半扇，里面的灯火微弱，檀香气息比上次更重，仿佛有人刻意燃了安神香来压制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跪在门槛内三步远的地方，姿势与三天前一模一样，双膝着地，双手垂落侧，颅低垂。

        秦若兰坐在玉榻上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次她衣着整齐，淡紫色袍系扣严密，乌发重新挽起，碧玉簪横插发髻，面容端丽清冷，恢复了百草殿殿主应有的威仪气度。

        但陈长生注意到她的脸色仍然有一层极淡的、不正常的粉红，像是被胭脂薄薄地扫了一层，那不是妆容的颜色，而是劫余波尚未完全退去的痕迹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没有让他抬。

        整个过程很短，总共不超过一刻钟。

        秦若兰只说了四句话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一句："靠过来，到榻前三尺跪好。"

        他照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距离拉近到三尺时，他口那微弱的热意再次自动溢出，如同初春风拂过枯枝，无声无息却真实存在。

        秦若兰的呼在那一瞬间停滞了片刻，然后缓慢地、刻意地恢复了均匀的节奏，但她按在膝上的右手指节微微泛白，掐进了袍的衣料中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二句："不许动。"

        他没动。

        秦若兰伸出一只手，修长白皙的手指带着极淡的灵力光芒，按在了他的手腕脉门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在探脉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只手冰凉而干燥，指腹贴在他脉搏上时有一种奇异的感觉，像是被一块温的寒玉碰，灵力沿着她的指尖渡入他的经脉，在他内游走了一圈，那些断裂的经脉、枯竭的丹田、驳杂的灵都被这缕灵力一一扫过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在检查他的底细。

        陈长生在这个过程中一动不动，呼平稳如旧，脸上保持着卑微而紧张的表情，但他的余光捕捉到了秦若兰在探脉过程中细微的表情变化：先是淡漠，然后是微微的皱眉（大概是看到了他的糟糕状况），接着是若有所思，最后，在灵力扫过他口正中某个位置时，她的凤眸骤然一亮，瞳孔深有一丝极力压制的激动闪过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三句是一个字："回。"

        他起退出了闭关室。

        第四句是在他即将走出侧门时，从后传来的。

        "等本座的消息。"

        然后门从内被灵力关上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是五天前的事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从初十到今天十五日，秦若兰再没有面，没有任何消息传来。

        陈长生不焦虑。

        因为秦若兰在探脉时的那一闪而过的激动，已经告诉他足够多的信息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在他内发现了她想要确认的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而一个化神境的长老在发现了"她想要的东西"之后需要几天时间才出决定，这说明这个决定的分量很重，重到需要反复权衡利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