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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他把针推了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*  *  *

        杨仪在客厅看新闻联播。

        晚上六点的新闻，她平时不看，今天无聊了，刷了半小时短视频，换到了新闻，看了不到三分钟，正要换台。

        子里忽然被灌了进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是凉的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一从口进入腔的感和她所有被的经验都不一样――过去每一次都是从里来的，是温的，从前端出来，有压力，有动能，有那东西进入的完整前提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一次是凉的，室温的，像有人用一细从口直接往里注了什么东西，没有那阴，没有的热，没有进入的动作，只有那凉意在腔里从一个点往四面散开――

        遥控扣在了沙发上。

        什么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低看着自己的小腹，睡盖着，什么都看不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把手放在小腹上，不是因为这样能帮助什么，是她的手需要落在某个地方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凉意在散，从注入的那一点往腔的每个方向蔓延，腔内在感受到冷的时了一个和接收热时完全不同的反应――微微收缩，像碰到了某个过冷的东西时本能的退缩，一收，一放，然后那冷意被腔的温逐渐驯化，从刺骨的凉变成微凉，再变成接近温的温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个驯化的过程里她没有动，没有换台，坐在沙发上盯着屏幕，主播的嘴在动，她听不进去任何字――她的全感知都在小腹里那个渐渐变温的区域，在那一点从腔向四面散开的的边缘，在那口上，在那个轻微收缩然后轻微放开的余韵里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没有想那是什么。她不往那个方向想。

        不到两分钟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把手放在小腹上，放了整整两分钟，然后挪开，重新拿起遥控，换台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给自己找的解释是――大概颈又在闹什么病。

        上周去医院复查，什么都正常，也许正常的报告本来就不对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个感觉和颈痛不一样，她知，但她不知更像什么，所以还是颈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去倒了杯热水，喝了，感觉了一点，但那和子无关。

        *  *  *

        三人轮转发生在第二天上午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把那支注清洗干净，用热水、洗洁，反复冲洗针内，在窗边的阳光下晾干。它可以重复使用，他没有让它成为一次的必要。